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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好 |
在被流感折磨了几天之后,回归元好,发现健康的人生真的是美好. 自此决定每天晚上去马鞍池公园跑步,我要回归曾经那个坚韧的自己. 月底要回到松江去,从视觉的宿舍搬出来,我又不在上海,所以也不能租房子,生活啊,如同身陷泥淖,于是很强烈地决定,我要去买个自己的房子,让后安心地出来混. 松江就可,松江是梦里依稀故乡的地方,让我安心而亲切. 我这辈子,做个松江人就好. 然后强烈地发现--缺钱.
唉~~想来如果一路走来,我不是这么洁身自好,勤奋上进的话,早就不应该为房子这样的问题而如此之痛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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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5 21:17:49  |
| 淡淡的坚持 |
今天第一天到MANITS,早上去了之后,人很少,好久才弄明白,明天才是正式的开始工作日。 下午的时候,听傅哥讲了好久的登琨艳先生的事情,他给我看了登先生几十年的作品摄影集,无比绚丽的建筑和室内设计,觉得他好幸运,在自己最年轻的时候,可以跟随那么优秀的设计师工作那么多年,是一种很难得的机缘。我曾经无聊读书的时候,他们都在做那么有意味的设计实践。当看到85年的小朋友都成为同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去读书。 因为还没有开始工作,所以下午我们大半都在聊天,我惊奇地发现,原来真有人可以和我一起说赖特、说密斯、路易斯康、奥斯卡-尼迈耶,而且深入到具体的作品,MANITS果然还是有高人在的。我竭力逃避的就是读研究生院的时候一样的寂寞,一样相互隔膜的氛围,今天有这么意趣相投同事在,我觉得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显得更加有意义。 我希望自己可以踏实地坚持下去,我知道以我的年龄、我的受教育背景、我的性格,我也是检验中国研究生教育的一个标本,如果我在MANITS做不下去的话,那么这个高学历层次群落所接受的教育体制很大程度上是失败的。 一切都还是开始,而我将静静地审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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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3 21:19:57  |
| 七宝 |
今天的活动范围在七宝古镇,江姐、贝贝、小炜、董老师还有我。都是曾经开心地在一起干活而现在不容易见到的人。
中午的时候先是去的老客栈似的比较古老的饭店里吃古镇的特色菜,鸭舌头端上来的时候江姐说,上次和她一起吃饭,分吃了五个鸭舌的两个人,晚上都做了同样的梦,就是被一群鸭子围着啄,于是桌面上的那一盘菜变的明显呈滞销状态。
很热闹的饭局,唧唧咂咂的几个人,不着边地说着以前共同经历的开心往事。连Youngmen也从尘封的记忆里被挖掘了出来,笑的肚子疼。一件事情快乐与否,很大程度在于是否有你喜欢的人与你一起分享;没有了让你愿意一起分享快乐的人,一切成绩或者往事都会变的淡然无味。
成年之后很多年没有这样拥挤的感觉,相同的记忆还是在幼年家乡一年两次的赶集日子。人和人被挤压的没有一点的回旋余地,空气里充斥着各种杂和的酸甜苦辣的食品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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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7 17:17:15  |
| 本命年的最后一个下午 |
今天过年,下雨-潮湿-阴冷-鞭炮,是一向的年关味道。 开了好久的电脑,只是没有写论文,回了一下午的新年祝愿短信.今天是短信暴多的日子,但是有时候看着,十条里面有八九条是一模一样的,还是会显得无奈。以前还是会有几条变化的,今年竟然全然一色,而且是前些年就收到过无数遍的那一条,原来连情感都可以这么轻易的copy得来,送的人既然无心,收的人又怎会动情。 也许像我这种眷爱文字的人,还是怀念哪个我们用手书写、用纸笔交流的年代。虽然不便捷,即使不方遍,却因为不易得来,会格外的珍惜,看着那一行行的手书体,或俊秀,或规整,或潦草,或豪放,总是可以看到别样的性格,总是可以体味着不一样的风情。 但是再也回不去,我们在经历着虚拟的速食时代.淡漠的感情,暧昧的语言.在一个没有真正大师的年代,有着无数的桂冠;在一个没有民族文化的时节,有人上书启用黄帝纪元。 过年了,还是希望大家都可以开心,稍许的闲暇,存一整年的期望,等这一个春天的山花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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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5 06:04:56  |
| 一夜清明 |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整了一晚上的论文,以前觉得自己的笔还是可以写写东西的,但一到这次毕业论文才发现,自己的文字还太无力。确切的说,应该是逻辑能力还是有待提升的。写到现在,我觉得自己的论文和建筑设计及其理论专业的同学应该没有什么差别的。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成型,还是可以安慰一下自己,毕竟是智力的一次大飞跃。 到了写毕业论文,发现其实读研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以后读博的话,论文肯定会更难通过,不过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一切会更有预见性一些。 这个新年应该没有丝毫可以放松的可能了,初八开始到MANTIS上班,初七晚上之前一定要写完了,迎接人生一个新的开始。 蒋工给我的整套超五星级酒店设计的图纸,大概没有时间学习了。日子总是太短,任务只能一件一件的完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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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2 02:49:17  |
| 凌晨呓语 |
现在的时间是2007年2月12日的凌晨快3点钟,在电脑面前反复折腾着我的文字,很困的感觉,不是不想睡觉,而是不敢睡。想想那些同样要写论文的人,只有我留在了学校里,只有我怎么也写不完的样子,有时会辗转难眠,有时会突然惊醒。我很衰的样子么?我原本应该是最强的耶!
我的论文大纲应该改了很多遍了,于是文字也跟着变的面目全非,一次跟另一次都是颠覆性的重来。其实当初开题的时候,我的大纲就写了10000多字,就很受好评,多添点字糊弄人交差也应该够了,可是希望自己可以沉浸的深入一些,思考的更有意义一些,过程对与智力的提升更有高度一些,用自己的努力将现在肤浅的展示理论界藐视一下,于是不停的在变。
晚上在同济旁的大酒店里见了一个南中国大学来的展示专业负责人。应该是很久以前,那时我还没有开始职业规划的时候,想想要不要到我们这个国家的南边去混混,于是挑了一个还过的去的高校投了简历。当我已经不再能够记得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人家打电话约我见面。
同济建筑设计的博士考完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到过讲专业比我更能说的人。于是就有了人家以叙述学校因为拥有强大平台而进人极为严格开始到我用一个多小时的演讲将人家激动不已,握着我的手说这个面试印象太好了,回去一定帮我打通关节之类。
作为学校而言,它会比艺术学院更好吗?人家艺术学院可是让我去带毕业班的毕业设计呀。
也许现在因为现在研究生太多是买方市场,单位总是比个人更有信心,或是学校里人的思维比较单纯的原因,人家竟也没问如果办妥了我是不是一定会去。
其实,进门之前我发了短信问老哥,我去南边混混好不好。他答到不好,还是上海好。其实问是废话,答也是废话。我怎么能舍得这片土地,舍得这些熟悉的人呢?
所以呢,就像老哥说的不要朝三暮四的,我还是在MANTIS老老实实做酒店设计是正经。最后的希望就是可以在5-6六月份的时候,请假去艺术学院上一个多月《专题展馆设计》的课程,将我的教师瘾过完。然后回来正式开始上班与生活。
去同济的路上,看到移动电视里说今年的情人节到春节的四天里上海的玫瑰花销量大概会有1亿枝,价格从最普通的20到上百、几百一枝。
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姑娘手里捧着大束的玫瑰花,幸福洋溢的样子,想想自己除了在街上被卖花的小姑娘死缠着,无奈地买过之外,好象还不曾正式买过玫瑰花送人,不知今年那个人会不会让我买了送。 算了,老贵的,还是窝在房间里写论文好了。
恩,以后工作不开心的话,回家耕地种玫瑰花,然后忽悠个老婆帮我一起卖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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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8 21:02:36  |
| 离别--怀念 |




 也许真的只有失去或即将失去的东西才会引得我们的怀念,可以留存三年记忆的地方,第一年的时候是埋怨,第二年,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想念,第三年的开始我说我要用自己的脚步来丈量这片土地,要离别了,开始怀念。 以前总是觉得这些建筑单调而乏味,考过一次建筑设计专业的博士之后,我发现自己开始用眼睛来细细品位它们,我突然发现这些曾经为自己抱怨的建筑在外形上有了优美的体量组合,在细节上有着细心的比例推敲,实在是自己学习建筑很好的范本,于是偶尔的我希望自己可以用相机记录一些它们的外观。一来为心底的那份不舍,二来可以就其做形式分析,为下一轮的考试扎扎实实地准备一些建筑语汇。 放假了,也开始下雨,等待新年的来到,好好写论文,这些天总结出自己思维能力还是不错的,最大的缺点就是快速精细完稿能力,还有不足。这个应该是我在07年最急迫提高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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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21:44:10  |
| 冬日下午-阳光妩媚2007-02-04 10:11:00 |



下午的时候,和小诺去了泰康路的田子坊艺术街和8号桥创意区,田子坊是刘岳和另一个本科同学工作的地方,他年前在青浦拍照片回不来,所以只有我们两个在小小的巷子与精致的店铺里游赏。 同样的街因为身边不同的人会有不一样的风景。以前是几个男孩子一起,看看建筑,谈谈与这些小街、艺术工作室相关的人;而这次和小诺一起,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视点是不一样,会细细地看那些老有意义的小玩意儿,会轻轻地争论展柜里的小椅子是来自包豪斯的马谢-布鲁尔还是密斯-凡-德罗,一张一张大头娃娃的油画,一箩一箩的小猪,一双一双记忆里婴儿时节的虎头鞋,一个一个细微的小表情,触动的是心底的那一丝柔软,有着共同品味童年的乐趣。 冬天的下午,没有风,没有寒凉,走在卢湾区经典的街道与更小的巷子里,温和的阳光带着妩媚从写字楼和公寓的间隙中洒来,掠过两边叶落梧桐的枝桠,照在女孩子纯净秀美的脸上,无比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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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21:42:27  |
| 刹那间转身,拥抱或者离开2007/2/5 11:04:48 |
 写在MSN SPACE空间的告别词 这里已经很久不来,再来的时候是来说离开。也许是因为不喜欢连自己写自己的心情,也需要被某个不认识的人监控着,看了自己不喜欢的段落,通过另一个人要我删去。有时候会有愤怒,我只是用自己淡淡的笔触,写我淡淡的年华,与你这个人有什么关系?我并不认识你! 也许,话说多了,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说话少一些的人,是一种意象中的成熟与稳重。哪怕是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看见她的伤,会竭尽了力讲着各种笑话逗着她开心,看着她灿灿的笑容,等她痊愈了,会和你说:因为你太能讲了,所以不喜欢,就像一个在第三个包子温饱的人,怀疑前两个包子吃下去是否必要。 一直觉得这半年的自己如同《悠长假期》里的木村拓哉,与世俗的轨道偏离,为了自己的那一点倔强的向往,失去了生活的重心。这半年的沉默,虽然不大成功,于我以后的人生,应该有很大的帮助,疏通了我思维中的各个中枢环节,构画出了未来的大体轮廓。 终究不是喜欢这样温吞水的日子,于是很快我就要重新走上尘世的正轨,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这里应该不会再来书写,还是要感谢GIGI,因为你的建议,我记下了自己处于转折期的这一年生活的点滴,因为你的鼓励,记下的虽然只是零碎的语言,散乱的片断,但在我的记忆里会因为这些点,构成线,进而成面。谢谢你! 本命年的日子应该就这样结束了,期望下一个四月,还可以回来上大,在湖边清风摇曳柳条长摆里,看明净的泮池湖水,倒影出的蔚蓝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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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21:41:14  |
| 早晨从中午开始2007-02-01 21:00:52 |
最近因为要写论文和找工作,有着很多难以言说的痛楚,更多的应该是这种寥落的心情。于是借别人的笔发我的心境。少年时代读过的作家的写作后感,有两篇让我喜欢,一篇是路遥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另外一篇就是这篇《安妥我灵魂的这本书》,这是我曾经性格的一份支撑力量,我应该为路遥的文字长久震撼过的,但是那篇文字太长了,所以只能转贴了这篇短的。我自己这些年的人生感受,他们两位都替我说的很彻底的,一个人如果希望自己有点什么成绩,就应该是可以忍受住寂寞,为伊消得人憔悴。
《安妥我灵魂的这本书》
贾平凹
一晃荡,我在城里已经住罢了二十年,但还未写出过一部关于城的小说。越是有一种内疚,越是不敢贸然下笔,甚至连商州的小说也懒得作了。依我在四十岁的觉悟,如果文章是千古的事——文章并不是谁要怎么写就可以怎么写的——它是一段故事,属天地早有了的,只是有没有宿命可得到。姑且不以国外的事作例子,中国的《西厢记》、《红楼梦》,读它的时候,哪里会觉它是作家的杜撰呢?恍惚如所经历,如在梦境。好的文章,囫囵囵是一脉山,山不需要雕琢,也不需要机巧地在这儿让长一株白桦,那儿又该栽一棵兰草的。这种觉悟使我陷于了尴尬,我看不起了我以前的作品,也失却了对世上很多作品的敬畏,虽然清清楚楚这样的文章究竟还是人用笔写出来的,但为什么天下有了这样的文章而我却不能呢?!检讨起来,往日企羡的什么词章灿烂,情趣盎然,风格独特,其实正是阻碍着天才的发展。鬼魅狰狞,上帝无言。奇才是冬雪夏雷,大才是四季转换。我已是四十岁的人,到了一日不刮脸就面目全非的年纪,不能说头脑不成熟,笔下不流畅,即使一块石头,石头也要生出一层苦衣的,而舍去了一般人能享受的升官发财、吃喝嫖赌,那么搔秃了头发,淘虚了身子,仍没美文出来,是我真个没有宿命吗?
我为我深感悲哀。这悲哀又无人与我论说。所以,出门在外,总有人知道了我是某某后要说许多恭维话,我脸烧如炭;当去书店,一发现那儿有我的书,就赶忙走开。我愈是这样,别人还以为我在谦逊。我谦逊什么呢?我实实在在地觉得我是浪了个虚名,而这虚名又使我苦楚难言。
有这种思想,作为现实生活中的一个人来说,我知道是不祥的兆头。事实也真如此。这些年里,灾难接踵而来,先是我患乙肝不愈,度过了变相牢狱的一年多医院生活,注射的针眼集中起来,又可以说经受了万箭穿身;吃过大包小包的中药草,这些草足能喂大一头牛的。再是母亲染病动手术;再是父亲得癌症又亡故;再是一场官司没完没了地纠缠我;再是为了他人而卷入单位的是是非非中受尽屈辱,直至又陷入到另一种更可怕的困境里,流言蜚语铺天盖地而来……。我没有儿子,父亲死后,我曾说过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现在,该走的未走,不该走的都走了,几十年奋斗的营造的一切稀里哗啦都打碎了,只剩下了肉体上精神上都有着毒病的我和我的三个字的姓名,而名字又常常被别人叫着写着用着骂着。
这个时候开始写这本书了。
要在这本书里写这个城了,这个城里却已没有了供我写这本书的一张桌子。
在一九九二年最热的天气里,托朋友安黎的关系,我逃离到了耀县。耀县是药王孙思邈的故乡,我兴奋的是在药王山上的药王洞里看到一个"坐虎针龙"的彩塑,彩塑的原意是讲药王当年曾经骑着虎为一条病龙治好了病的。我便认为我的病要好了,因为我是属龙相。后来我同另一位搞戏剧的老景被安排到一座水库管理站住,这是很吉祥的一个地方。不要说我是水命,水又历来与文学有关,且那条沟叫锦阳川就很灿烂辉煌;水库地名又是叫桃曲坡,曲有文的含义,我写的又多是女人之事,这桃便更好了。在那里,远离村庄,少鸡没狗,绿树成荫,繁花遍地,十数名管理人员待我又敬而远之,实在是难得的清静处。整整一个月里,没有广播可听,没有报纸可看,没有麻将,没有扑克。每日早晨起来去树林里掏一股黄亮亮的小便了,透着树干看远处的库面上晨雾蒸腾,直到波光粼粼了一片银的铜的,然后回来洗漱,去伙房里提开水,敲着碗筷去吃饭。夏天的苍蝇极多。饭一盛在碗里,苍蝇也站在了碗沿上,后来听说这是一种饭苍蝇,从此也不在乎了。吃过第一顿饭,我们就各在各的房间里写作,规定了谁也不能打扰谁的,于是一直到下午四点,除了大小便,再不出门。我写起来喜欢关门关窗,窗帘也要拉得严严实实,如果是一个地下的洞穴那就更好。烟是一根接一根地抽,每当老景在外边喊吃饭了,推开门直感烟雾笼罩了你了!再吃过了第二顿饭,这一天里是该轻松轻松了,就趿个拖鞋去库区里游泳。六点钟的太阳还毒着,远近并没有人,虽然勇敢着脱光了衣服,却只会狗刨式,只能在浅水里手脚乱打,打得腥臭的淤泥上来。岸上的蒿草丛里嘎嘎地有嘲笑声,原来早有人在那里窥视。他们说,水库十多年来,每年要淹死三个人的,今年只死过一个,还有两个指标的。我们就毛骨悚然,忙爬出水来穿了裤头就走。再不敢去耍水,饭后的时光就拿了长长的竹竿去打崖畔儿上的酸枣。当第一颗酸枣红起来,我们就把它打下来了,红红的酸枣是我们惟一能吃到的水果。后来很奢侈,竟能贮存很多,专等待山梁背后的一个女孩子来了吃。这女孩子是安黎的同学,人漂亮,性格也开朗,她受安黎之托常来看望我们,送笔呀纸呀药片呀,有时会带来几片烙饼。夜里,这里的夜特别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就互相念着写过的章节,念着念着,我们常害肚子饥,但并没有什么可吃的。我们曾经设计过去偷附近村庄农民的南瓜和土豆,终是害怕了那里的狗,未能实施。管理站前的丁字路口边是有一棵核桃树的,树之顶尖上有一颗青皮核桃,我去告诉了老景,老景说他早已发现。黄昏的时候我们去那里抛着石头掷打,但总是目标不中,歇歇气,搜集了好大一堆石块瓦片,掷完了还是打不下来,倒累得脖子疼胳膊疼,只好一边回头看着一边走开。这个晚上,已经是十一点了,老景馋得不行,说知了的幼虫是可以油炸了吃的,并厚了脸借来了电炉子、小锅、油、盐,似乎手到擒来,一顿美味就要到口了。他领着我去树林子;用手电在这棵树上照照,又到那棵树上照照,树干上是有着蝉的壳,却没有发现一只幼虫。这样为着觅食而去,觅食的过程却获得了另一番快感。往后的每个晚上这成了我们的一项工作。不知为什么,幼虫还是一只未能捉到,提到的倒是许多萤火虫,这里的萤火虫到处在飞,星星点点又非常的亮,我们从林子中的小路上走过,常恍惚是身在了银河的。
老景长得白净,我戏谑他是唐僧,果然有一夜一只蝎子就钻进他的被窝咬了他,这使我们都提心吊胆起来,睡觉前翻来覆去地检查屋之四壁,抖动被褥。蝎子是再也没有出现的,而草蚊飞蛾每晚在我们的窗外聚会,黑乎乎地一疙瘩一疙瘩的,用灭害灵去喷,尸体一扫一簸箕的。我们便认为这是不吉利的事。我开始打磨我在香山捡到的一块石头,这石头很奇特,上边天然形成一个"大"字,间架结构又颇似柳体。我把"大"字石头雕刻了一个人头模样系在脖子上,当作我的护身符。这护身符一直系着,直到我写完了这部书。老景却在树林子里捡到了一条七寸蛇的干尸,那干尸弯曲得特别好,他挂在白墙上,样子极像一个凝视的美妙的少女。我每天去他房间看一次蛇美人,想入非非。但他要送我,我不敢要。 在耀县锦阳川桃曲坡水库——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地名的——呆过了整整一个月,人明显是瘦多了,却完成了三十万字的草稿。那间房子的门口,初来时是开绽了一朵灼灼的大理花的,现在它已经枯萎。我摘下一片花瓣夹在书稿里下山。一到耀县,我坐在一家咸汤面馆门口,长出了一口气,说:"让我好好吃顿面条吧!"吃了两海碗,口里还想要,肚子已经不行了,坐在那里立不起来。
回到西安,我是奉命参加这个城市的古文化艺术节书市活动的。书市上设有我的专门书柜,疯狂的读者抱着一摞一摞的书让我签名,秩序大乱,人潮翻涌,我被围在那里几乎要被挤得粉碎。几个小时后幸得十名警察用警棍组成一个圆圈,护送了我钻进大门外的一辆车中急速遁去。那样子回想起来极其可笑。事后我的一个朋友告诉说,他骑车从书市大门口经过时,正瞧着我被警察拥着下来,吓了一跳,还以为我犯了什么罪。我那时确实有犯罪的心理,虽然我不能对着读者说我太对不起你们了,但我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离开了被人拥簇的热闹之地,一个人回来,却寡寡地窝在沙发上吸烟落泪。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的经比别人更难念。对谁去说?谁又能理解?这本书并没有写完,但我再没有了耀县的清静,我便第一次出去约人打麻将,第一次夜不归宿,那一夜我输了个精光。但写起这本书来我可以忘记打麻将,而打起麻将了又可以忘记这本书的写作。我这么神不守舍地握着日子,白天害怕天黑。天黑了又害怕天亮。我感觉有鬼在暗中逼我,我要彻底毁掉我自己了,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这时候,我收到一位朋友的信,他在信中骂我迷醉于声名之中,为什么不加紧把这本书写完?!我并没有迷醉于声名之中,正是我知道成名不等于成功,才痛苦得不被人理解,不理解又要以自己的想法去做,才一步步陷入了众要叛亲要离的境地!但我是多么感激这位朋友的责骂,他的骂使我下狠心摆脱一切干扰,再一次逃离这个城市去完成和改抄这本书的全稿了。我虽然还不敢保险这本书到底会写成什么模样,但我起码得完成它!
于是我带着未完稿又开始了时间更长更久的流亡写作。
我先是投奔了户县李连成的家。李氏夫妇是我的乡党,待人热情,又能做一手我喜爱吃的家乡饭菜。一九八六年我改抄长篇小说《浮躁》就在他家。去后,我被安排在计生委楼上的一间空屋里。计生委的领导极其关照,拿出了他们崭新的被褥,又买了电炉子专供我取暖,我对他们的接纳十分感激,说我实在没法回报他们,如果我是一个妇女,我宁愿让他们在我肚子上开一刀,完成一个计划生育的指标。一天两顿饭,除了按时去连成家吃饭,我就呆在房子里改写这本书,整层楼上再没有住人,老鼠在过道里爬过,我也能听得它的声音。窗外临着街道,因不是繁华地段,又是寒冷的冬天,并没有喧嚣。只是太阳出来的中午,有一个黑脸的老头总在窗外楼下的固定的树下卖鼠药,老头从不吆喝,却有节奏地一直敲一种竹板。那梆梆的声音先是心烦,由心烦而去欣赏,倒觉得这竹板响如寺院禅房的木鱼声,竟使我愈发心神安静了。先头的日子里,电炉子常要烧断,一天要修理六至八次;我不会修,就得喊连成来。那一日连成去乡下出了公差,电炉子又坏了,外边又刮风下雪,窗子的一块玻璃又撞碎在楼下,我冻得握不住笔,起身拿报纸去夹在窗纱扇里挡风;刚夹好,风又把它张开;再去夹,再张开,只好拉闭了门往连成家去。袖手缩脖下得楼来,回头看三楼那个还飘动着破报纸的窗户,心里突然体会到了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境界。
住过了二十余天,大荔县的一位朋友来看我,硬要我到他家去住,说他新置了一院新宅,有好几间空余的房子。于是连成亲自开车送我去了渭北的一个叫邓庄的村庄,我又在那里住过了二十天。这位朋友姓马,也是一位作家,我所住的是他家二楼上的一间小房。白日里,他在楼下看书写文章,或者逗弄他一岁的孩子;我在楼上关门写作,我们谁也不理谁。只有到了晚上,两人在一处走六盘象棋。我们的棋艺都很臭,但我们下得认真,从来没有悔过子儿。渭北的天气比户县还要冷,他家的楼房又在村头,后墙之外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平原,房子里虽然有煤火炉,我依然得借穿了他的一件羊皮背心,又买了一条棉裤,穿得臃臃肿肿。我个子原本不高,几乎成了一个圆球,每次下那陡陡的楼梯就想到如果一脚不慎滚下去,一定会骨碌碌直滚到院门口去的。邓庄距县城五里多路,老马每日骑车进城去采买肉呀菜呀粉条呀什么的。他不在,他的媳妇抱了孩子也在村中串门去了。我的小房里烟气太大,打开门敞着,我就站立在楼栏杆处看着这个村子。正是天近黄昏,田野里浓雾又开始弥漫,村巷里有许多狗咬,邻家的鸡就扑扑棱棱往树上爬,这些鸡夜里要栖在树上,但竟要栖在四五丈高的杨树梢上,使我感到十分惊奇。
二十天里,我烧掉了他家好大一堆煤块,每顿的饭里都有豆腐,以致卖豆腐的小贩每日数次在大门外吆喝。他家的孩子刚刚走步,正是一刻也不安静地动手动脚,这孩子就与我熟了,常常偷偷从水泥楼梯台爬上来,冲着我不会说话地微笑。老马的媳妇笑着说:"这孩子喜欢你,怕将来也要学文学的。"我说,孩子长大干什么都可以,千万别让弄文学。这话或许不应该对老马的媳妇说,因为老马就是弄文学的,但我那时说这样的话是一片真诚。渭北农村的供电并不正常,动不动就停电了,没有电的晚上是可怕的,我静静地长坐在藤椅上不起,大睁着夜一样黑的眼睛。这个夜晚自然是失眠了,天亮时方睡着。已经是十一点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个感觉里竟不知自己是在哪儿。听得楼下的老马媳妇对老马说:"怎不听见他叔的咳嗽声,你去敲敲门,不敢中了煤气了!"我赶忙穿衣起来,走下楼去,说我是不会死的,上帝也不会让我无知无觉地自在死去的,却问:"我咳嗽得厉害吗?"老马的媳妇说:"是厉害,难道你不觉得?!"我对我的咳嗽确实没有经意,也是从那次以后留心起来,才知道我不停地咳嗽着。这恐怕是我抽烟太多的缘故。我曾经想,如果把这本书从构思到最后完稿的多半年时间里所抽的烟支接连起来,绝对地有一条长长的铁路那么长。 当我所带的稿纸用完了最后的一张,我又返回到了户县,住在了先前住过的房间里。这时已经月满,年也将尽,"五豆"、"腊八"、廿三,县城里的人多起来,忙忙碌碌筹办年货。我也抓紧着我的工作,每日无论如何不能少于七千字的速度。李氏夫妇瞧我脸面发胀,食欲不振,想方设法地变换饭菜的花样,但我还是病了,而且严重的失眠。我知道一走近书桌,书里的庄之蝶、唐宛儿、柳月在纠缠我;一离开书桌躺在床上,又是现实生活中纷乱的人事在困扰我。为了摆脱现实生活中人事的困扰,我只有面对了庄之蝶和庄之蝶的女人,我也就常常处于一种现实与幻想混在一起无法分清的境界里。这本书的写作,实在是上帝给我大大的安慰和太大的惩罚,明明是一朵光亮美艳的火焰,给了我这只黑暗中的飞蛾兴奋和追求,但诱我近去了却把我烧毁。
腊月廿九的晚上,我终于写完了全书的最后一个字。
对我来说,多事的一九九二年终于让我写完了,我不知道新的一年我将会如何地生活,我也不知道这部苦难之作命运又是怎样。从大年的三十到正月的十五,我每日回坐在书桌前目注着那四十万字的书稿,我不愿动手翻开一页。这一部比我以前的作品更优秀呢,还是情况更糟?是完成了一桩宿命呢,还是上苍的一场戏弄?一切都是茫然,茫然如我不知我生前为何物所变、死后又变何物。我便在未作全书最后的一次润色工作前写下这篇短文,目的是让我记住这本书带给我的无法向人说清的苦难,记住在生命的苦难中又惟一能安定我破碎了的灵魂的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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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arpenter2006 阅读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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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21:39:32  |
| 乍暖还寒时2007-01-31 20:37:46 |
今晚的背景音乐是去年初听的一批老歌,有两首好听的西域歌曲,想到是去年这个时节被我拒绝合作的男孩子下载给我听的。 那时在浦东的最初两日,原是有一个男孩子[img]来帮我的忙做那当时看来浩大无边的工作,但是被我拒掉了。后来董老师和我分析,才知道是骨子里暗含的清高,不愿意一个素质差别太大的的另类加入我们这个柔和的小群体,直接用冷漠封杀了。 之后的日子,也如现在在上大一般,冬天尚未过去,乍暖还寒时候,落寞的心情,冰冷的表情,等着一个茫然不知所往的未来。在空寂无人的浦东档案馆五楼狭长的楼道里,看远处西下的斜阳,感受傍晚十分的那一片眩美。令愿一个人清冷着,每天穿梭科技馆与展览馆之间尺度巨大的城市空间,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赶地铁,晚归的时候3号线已经停运,就从中山公园走回安顺路去,看着午夜沿路里KTV内外欢腾的景象,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那时的我还在为了课程兢兢业业的准备,向往的是复旦双子楼绚烂的光泽,北京还是遥远的首都,12万字的报告还是可以往后拖的假想,同济、南京、东大、建筑、博士、苏州、艺术学院、MANTIS还是我不可预见的名词;那时的刘岳还在南京苦等他的考研结果;余峰一边在梦想着他的包子店发展壮大,一边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应付、乐此不疲;梁姓的男孩子在期盼着世界杯的狂欢然后辞职;那时的云应该还在和另一个男人缠绵厮守感受爱的幸福;那时的小诺还只是一个经常为人提到和我没有丝毫的关联的名字...... 原来06年的最初和07年的最初,是这么的相同也是这么的不同,我是成长着了么? 董老师昨天来的时候,感冒很严重,让我不忍,希望他快快好起来。也希望我自己的一切都会顺利一点,不用过多的麻烦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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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21:38:27  |
| 梓人-木师2007-01-31 10:28:36 |
梓人传》很多年里一直喜欢的一篇古文。讲的是一个虽不操斧斤,却在设计与施工上运筹帷幄的匠师。
中国的文化一直有"道器之分",就是将无形的观念把握与有形的具体操作这两种活动类型分割开来,进而与社会身份相联系,“坐而论道,谓之王公,做而行之者谓之士大夫,审曲面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设计的整个过程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其与维持社会等级差别有关的部分相当多地纳入了礼制及典章制度的范围,有形的且与等级关系不大的、转化为具像的思维活动的部分被纳入了“工”的范围。
现在的感觉是在设计范围之内有道与器之分,在设计之外也是,我们时而面对着一种定位。以前喜欢这两个字:梓人,只是大半的朋友都不认识,所以就改成了木师。在百工的圈子层次上,我们都希望自己成为梓人,像蒯祥、徐杲一般善运众工而不伐艺的大匠。董老师说深化设计是用不着研究生去做的,我也这样想。但我也知道,器之外的事情,暂时不是我们能够把握的。
裴封叔之第,在光德里。有梓人款其门,愿佣隟(xì)宇而处焉。所职寻引、规矩、绳墨,家不居砻斫之器。问其能,曰:“吾善度材。视栋宇之制,高深圆方短长之宜,吾指使而群工役焉。舍我,众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受禄三倍;作于私家,吾收其宜大半焉。”他日,入其室,其床阙足而不能理,曰:“将求他工。”余甚笑之,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
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余往过焉。委群材,会众工,或执斧斤,或执刀锯,皆环立向之。梓人左持引,右执杖,而中处焉。量栋宇之任,视木之能举,挥其杖,曰:“斧!”彼执斧者奔而右;顾而指曰:“锯!”彼执锯者趋而左。俄而,斤者斫,刀者削,皆视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断者。其不胜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画宫于堵,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而构大厦,无进退焉。既成,书于上栋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则其姓字也。凡执用之工不在列。余圜视大骇,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
继而叹曰:彼将舍其手艺,专其心智,而能知体要者欤?吾闻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于人。彼其劳心者欤!能者用而智者谋,彼其智者欤!是足为佐天子相天下法矣!物莫近乎此也。彼为天下者本于人。其执役者,为徒隶,为乡师、里胥;其上为下士,又其上为中士、为上士;又其上为大夫、为卿、为公。离而为六职,判而为百役。外薄四海,有方伯、连率。郡有守,邑有宰,皆有佐政。其下有胥吏,又其下皆有啬夫、版尹,以就役焉,犹众工之各有执技以食力也。彼佐天子相天下者,举而加焉,指而使焉,条其纲纪而盈缩焉,齐其法制而整顿焉;犹梓人之有规、矩、绳、墨以定制也。择天下之士,使称其职;居天下之人,使安其业。视都知野,视野知国,视国知天下,其远迩细大,可手据其图而究焉,犹梓人画宫于堵而绩于成也。能者进而由之,使无所德;不能者退而休之,亦莫敢愠。不衒(xuàn)能,不矜名,不亲小劳,不侵众官,日与天下之英才讨论其大经,犹梓人之善运众工而不伐艺也。夫然后相道得而万国理矣。相道既得,万国既理,天下举首而望曰:“吾相之功也!”后之人循迹而慕曰:“彼相之才也!”士或谈殷、周之理者,曰伊、傅、周、召。其百执事之勤劳,而不得纪焉;犹梓人自名其功,而执用者不列也。大哉相乎!通是道者,所谓相而已矣。其不知体要者反此。以恪勤为公,以簿书为尊,衒能矜名,亲小劳,侵众官,窃取六职、百役之事,听听于府庭,而遗其大者、远者焉,所谓不通是道者也。犹梓人而不知绳墨之曲直、规矩之方圆、寻引之短长,姑夺众工之斧斤刀锯以佐其艺,又不能备其工,以至败绩,用而无所成也。不亦谬欤!
或曰:“彼主为室者,傥或发其私智,牵制梓人之虑,夺其世守而道谋是用。虽不能成功,岂其罪耶?亦在任之而已!”余曰:“不然!夫绳墨诚陈,规矩诚设,高者不可抑而下也,狭者不可张而广也。由我则固,不由我则圮(pǐ)。彼将乐去固而就圮也,则卷其术,默其智,悠尔而去,不屈吾道,是诚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货利,忍而不能舍也,丧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栋桡屋坏,则曰:‘非我罪也’!可乎哉?可乎哉?”
余谓梓人之道类于相,故书而藏之。梓人,盖古之审曲面势者,今谓之“都料匠”云。余所遇者,杨氏,潜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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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21:37:49  |
| 半年之痒2007-01-27 18:16:24 |
昨天在熟悉的安顺路和江姐吃完晚饭,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没有显示,反复折腾了一下,还是很郁闷的承认,报废了。也许是江姐嚷嚷着的大嗓门,把它也激动坏了,呵呵! 到上海来的几个手机,命运都不长久,前几天和小诺说到的时候,和她讲,我的第一个手机在福州路掉了,第二个买的不好坏掉了,第三个在从同济回来的937路公交车上被偷掉了。小丫头打了两个字:作孽。然后被我用MSN表情拍了一下砖。 而这一个是S总找我画图的时候,联系不到我,就把他的老手机给了我。现在过了半年也就坏掉了。下午去移动M-ZONE买的时候,没有带身份证,竟然不给买。于是也就不想跑远买了,做两天世外桃源人。 可是桃花源的生活似乎离我尚远,心中还会牵挂着尘世的纠葛。工作,似乎是这个季节论文之外唯一的主题。 06年上半年在清华美院做采访的时候,GJ问我应该是去LOREAL做品牌呢,还是去西安美院设计系做老师呢?那时侯看别人的问题,似乎很是明了,不需要太多地去缠绕,我给的答案是做老师,虽然觉得西安那个城市离北京有着巨大的差距,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做大学老师总是意味着更自由的生活和更高的生活品质。现在轮到自己面对同样的一个问题,发现竟然如此难以选择。 那个女孩子后来选择了去了她向往的LOREAL,北京回来不怎么联系过,只是半年之后看到她的QQ标签变成了“逃离外企”。 向往以久的MANTIS,在被拒之后,又给了我机会。师长和朋友们的意见很明显地分为两派,赞成去公司的有,强烈建议去高校的也有。而董老师和苗哥,这是两个我很信任的人生的引路人,意见一致:年轻的时候在第一线锻炼几年还是很有好处的,在MANTIS这种高平台上待几年,再回到学校,我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前天在MANTIS总公司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年轻帅气的人,充满自信的神情,感受着青春与希望的气息。 感谢蒋工,给了我这个梦寐以求的平台,在我准备走向学院派的路上给了我“下海一搏”的机会。他说的是,人生挣钱的机会会有很多,但是你要在最初的五年里把基本功打好,五年不要抱怨什么,因为你还年轻,没有什么经验,这五年你要把事情做好。 我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很苦,但我希望自己无论如何可以在设计第一线熬上三年,哪怕再辛苦,哪怕再委屈。 我知道我敢出来混,因为同济是我的心理保障,想着万一出来做的不成功,我还可以考回同济来读博士。英文、建筑史和建筑快题似乎都是我喜欢的科目,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在余下的时间里把这三个兴趣延持下去,我就会成功。 2007年希望家人师长朋友老板同事还有我自己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平安幸福。也希望我今年的英语、建筑史和快题设计都可以达到80分一下。祈祷一下!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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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21:37:00  |
2007.02.07 21:36:14  |
| 预答辩 |
(上面是今天答辩时高老大画的我的速写) 对于前面几天来说,今天是个结点,因为十天的努力之后,预答辩顺利通过了。对于后面的日子来说,今天微不足道,因为还有太多更为复杂的事情要去处理。 2006年的时候觉得那个上半年是真正熬过来的,有过那么多夜不能寐的甘苦,而现在站在2007年的开头,我预感到这个上半年会是我人生中特别 具有象征性的一段时间,因为如果这半年我可以坚忍着走过来,我相信我后面的人生,将会无比坚强。 今天论文预答辩,8个人,我觉得没有人可以比我更自信、更肯定、更强势,当然老师们的评价也是肯定的,我前面那些日子的努力还是很有成绩的。看着好几个同学讲论文的时候我在想,怎么可以这样荒疏?三年的成绩表现出来怎么可以这样平白?研究生怎么可以这样读?没有一点的自信,没有一点的感染力。 我终于相信人的表达能力是最重要的,同样厚的一份文字材料,因为老师们都没有办法在15分钟之内去看懂,所以份量都集中在听上,演说者的表达就成为唯一的评价基础,从这个角度讲平日里董老师对我教导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做广告人的客户意识,动手做很多事情之前对接受者的接受能力做出分析。 今天答辩之前我很有信心,论述的过程中也投入,除了组织话语逻辑,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听老师们评价的时候非常的平静。 一切圆满之后,坐在了下面的椅子上,突然是一种沮丧和失落。因为虽然对自己写出一篇非常优秀的论文充满信心,但是想想一方面为了完成这样一篇论文之后的两个月还要脱几层皮,另一个方面论文就是写得再好,又有什么实在的好处,上大又不会留我下来,再好的写作和答辩又换不来一份满意的工作,金螳螂那种民企都把我拒掉了。 边走边看的人生,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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